无法解答的法律之殇

摘要: 逝者已矣,可哀可叹。今天仅针对“死亡赔偿金“发表相应观点。

10-09 20:13 首页 观刈书社

上次推送车祸之殇该如何弥补?,是一篇非评非悼、亦评亦悼的文章,此篇是根据这一事件并查询相关法律而进行的论述。


逝者已矣,可哀可叹。今天仅针对“死亡赔偿金“发表相应观点。


目前法定的死亡赔偿金是根据死者户口类型来计算的:



据此,我们可以假设一个场景:


一个北京城市户口的年轻人和一个山东农村户口的年轻人,一起走路时不幸被一辆汽车撞死,那么按照法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方法,2016年北京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2530元,乘以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50600元,估为一百万。2016山东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018元,乘以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0360元,估为三十万。同为年轻人,死于同种车祸,但死亡赔偿金却有一百万与三十五的天壤之别,在现代法律里这种“同命不同价”的赔偿标准究竟应该如何认知呢?


对于这个问题,下图所截取的某律师阐释也有观点:




法律此项赔偿标准在依据户口类型的同时,是不是也隐性加入了对个体所造社会价值大小的量化呢?毕竟从常规的认识来说,人们普遍的认为拥有城市户口的人要比拥有农村户口的人所创造的社会价值更大一些,城里人比农村人挣得多。但这里明显又有一个问题。


不是所有城市户口的人都要比农村户口的人创造的社会价值大,也不是所有的农村户口的人都要比城市户口的人创造的社会价值小,说白一些,不是所有的农村人都比城里人挣得少。这不是一个科学的认定方式。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年均可支配收入,只是一个大数据覆盖下所能进行的一个精确却不精准的推断,而不是针对社会每个个体具体创造多大社会价值的评估。


法律在这项死亡赔偿标准里,应该灵活的融入更多的参考项,比如死者生前具体的经济能力和经济潜力等,而不是仅仅取决于死者的户口类型。当然,下面的一项法律规定,也对这个问题有所完善。



但这项标准依然存在漏洞。比如,一个企业家常年奔波各地做生意且一直为农村户口,没有一个固定的住地,意外被汽车撞死,那么死亡赔偿金还是要按农村户口赔偿。这个企业家创造的社会价值不够大吗?显然不是。但他的死亡赔偿金依然要按农村户口极低的赔偿标准计算。


关于户口的问题在社会上屡见不鲜,高考、求职、买房、子女入学等等,都因户口的差异而产生许多繁复的问题。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相比具有天生的优越性,而这个优劣差异竟然出现在我们的法律里。在我们这个如此提倡“自由平等”的社会里,我们却有很多人生下来就被法律规定要低人一等。这应该是对遍布大街小巷的“二十四个字”的一个极大的嘲讽。


目前依据死者户口类型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方法,显然是在立法者没有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计算办法时一个平庸、简单但却符合社会“公平”的方法。为公平二字加上“”是因为,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公平,如果一个社会能够出现一个百分之百的公平,那绝对是一副伪善的假象。因为那绝对是剥夺了一部分人的公平,去填充一部分人的不公平的情绪。


我们所能实现的只是一个相对公平,而我们却把相对公平视为绝对公平,在一个只能相对公平的社会里去施行绝对公平的处理办法,在河水里却宣扬井水法则,我不认为这是合理的方式。

关于法律,我还有话要说。我相信立法者在立法时会比我考虑得更加周到,只是碍于社会现状而按中庸之道采取的一个折中的方法,但问题仍旧要有人提出,没人提,问题永远是问题,问题不会因为没人去提而自行消失。


那么,法律一定是要有活力的,一部死的法律不可能维系住一个活的社会。社会一直在演变与进步,如果法律不能与时俱进,不仅是一个形同虚设的条文废物,更是一个阻碍社会发展、违背人性的顽石。我能够想象得出,如果我们今天还在按照秦朝法律所规定的秩序生活,这个社会将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样子。不过,一个社会若法律更新太过频繁,又不利于社会的宣传于普及,甚至会扰乱社会秩序。所以,法律在变与不变之间,在更新快与慢之间,应该如何权衡,这是一个问题,我无法解答。


人治与法治仍然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法律只是一部书,只有有人执行它,它才会产生效果,执行者在这个过程里拥有对法律的解释权。条文不重要,重要的要看怎样解释。那这个时候,是人在利用法,还是法在约束人?是人治,还是法治?正如我前文提到的,法律在死亡赔偿标准里,应该灵活的融入更多的参考项,但法律一旦灵活起来,是不是为人治提供了更大的可能呢?这同样是一个利弊参半的问题。


死法太死,活法太活,我亦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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